第462节-霸道王爷情定法医妃-赛车比赛游戏网
霸道王爷情定法医妃

第462节

  第922章 这味道,总让我感觉有些沉沦

  红衣婢女道:“公子还请稍后,奴婢先需禀明夫人。”

  柳蔚颔首,让其随意。

  婢女转身进了屋子,里面交谈声很浅,柳蔚没有刻意去听,也不在意。

  过了会儿功夫,婢女又来开门,对柳蔚道:“公子里面请。”

  柳蔚进去,看到里头还有些乱,包袱行李,都搁在屋角,屏风后面,是冉冉水汽,而屋内唯一的雕花木梁床上,隔着纱帐,柳蔚能看到里头那朦胧的女人身影。

  “有劳公子了。”红衣婢女道。

  柳蔚走了过去,准备坐在婢女为她准备的木椅上。

  那婢女走在柳蔚侧身边,等柳蔚坐下后,才小心的掀开帷幔一角,拉出自家夫人的手腕。

  柳蔚点了点头,才开始把脉。

  脉象尤虚,手腕发烫,是高热的现象,看来这位夫人不止感染风寒,还已经高烧不轻了。

  “病情不重,只是夫人体弱,着实不该冒雨赶路,这高烧若是再晚一日治疗,怕是就要落下病根了。”

  红衣婢女很紧张:“那现在……”

  “放心。”

  柳蔚道:“我开上一副药,先将烧退了。”

  婢女忙去准备笔墨纸砚,柳蔚在旁等待,无事时,一眼瞧见那夫人搁在帐外的手腕上,有一处很浅的疤痕。

  那疤痕蔓延之处极深,柳蔚看去,却见其没入衣袖,也没到尽头。

  外表看上去,就是一个养在深宅的富贵夫人,身上竟有这么狠厉的刀伤,倒是稀奇。

  这么一想,也不知是不是好奇心作祟,柳蔚又伸手,探了探那位明显因为高热熬心,已经昏睡过去的夫人的脉搏。

  这一探,不似刚才那般只探浅脉。

  柳蔚探了深脉,却发现这位夫人体内多处经脉闭塞,该是身患残疾,或者早夭才对。

  可这位夫人,年纪绝对不算轻了,刚才看其走路,虽因烧热而步履蹒跚,但也不至于是个残废。

  那么此人……

  柳蔚思索一下,微微拧眉,又继续探脉。

  这一探,结果倒是让她意外。

  经脉闭塞,不一定是主脉之闭,也有可能是体脉出了岔子。

  所谓体脉,是后脉,也就是人修习武功后滋养出的另一道脉路。

  而这位夫人,竟属于后者,那也就是说,夫人的经脉闭塞,并非因为身体残弱,而是因为……被人废了武功后,留下了后遗症?

  再看这夫人手腕上绵延的刀痕,柳蔚觉得,也不是没这种可能。

  那红衣婢女终于找到了笔墨。

  柳蔚对陌生人的八卦也不好奇,接了笔,写下药方,便告辞了。

  临走前,婢女要付柳蔚诊金,柳蔚推拒一番,然后恬不知耻的提出想再尝尝那糕果。

  婢女愣了一下,还是去提了一袋糕果出来给这公子。

  柳蔚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。

  柳蔚走后,红衣婢女立刻将药方给了车夫,让车夫托小二去买药,自己则回房,唤了唤昏睡的主子:“坊主,坊主,您醒醒,水已经打好了,咱们热热身子再睡。”

  床榻之上的妇人缓缓睁开眼睛。

  朦胧的视线浮散片刻,才慢慢凝聚,看向床榻边的红衣婢女。

  婢女面上露出笑,声音轻柔了些:“水已经好了,咱们先沐浴吧。”

  妇人身上用了点劲儿,想坐起来。

  红衣婢女连忙将夫人搀扶起来,又为夫人披上外衣,穿上鞋子。

  妇人头还有些迷迷糊糊,困惑的问:“我睡了多久?”

  大概因着身体不适,夫人声音很慢,音腔里也透着糊涂。

  婢女想了想,摇头;“没多久,就一刻钟功夫。”

  妇人没做声,又看了眼桌上残留着的笔墨纸砚,问:“有人来过?”

  “是大夫。”婢女说:“咱们隔壁住的那位公子,是个大夫,收了坊主差风叔送去的糕果,投桃报李,自请为坊主您看诊呢。”

  妇人想了想,记得自己的确差风叔与隔壁走了门户,因着这几日身染风寒,且病症变重,睡着还好,醒来便止不住地咳嗽,因此,怕打扰了隔壁,遂先招呼一声。

  “倒是个善心人。”妇人说道。

  婢女点头:“看着是位爽直之人,他自请而来,奴婢还不甚放心,本想禀明坊主,可进来瞧见您又睡了,便不敢打扰,说来,坊主昨日与今日格外嗜睡,病情怕是当真耽搁不起了,这次落脚,不如咱们便在此多住几日,待您病愈再行上路?”

  妇人想到自己拖着病情赶路,反倒会拖延车程,便也不拒了:“这雨且得下上两日,便当避避雨吧。”

  此时,热气腾腾的浴桶已近在眼前,将屏风彻底拉密,婢女这才着手,为自家主子宽衣解带。

  隔壁房里。

  柳蔚美滋滋地吃着新要来的一袋糕果,越吃越想吃,等到又吃了三块,才舔舔唇,赞叹道:“也不知为何,这味道,总让我感觉有些沉沦。”

  容棱已将那本《平洪策》快看完了,闻她此言,抬眸一瞟,道:“借口罢了,不过贪嘴。”

  柳蔚噎了一下,不服气的捏起一块糕果,递到容棱嘴边:“不信你可尝尝,这手艺,绝了。”

  容棱没吃,偏开了头。

  柳蔚又往前递了递。

  容棱再次躲开。

  柳蔚不乐意了,直接起身朝他走去,将他书拿开,抬腿,跨坐在他膝上,一手搂着他的脖子,强硬的道:“吃。”然后像个阴柔土匪一样,将糕果往男人嘴里塞。

  容棱被她磨得实在不行,终归叹息一声,咬了一口。

  酸甜可口的味道,不腻,的确是上佳的美味。

  “是否好吃。”看容棱板着脸咽下去了,柳蔚才把剩下半块丢嘴里,一边嚼着,一边问:“你说这糕果是谁做的?他们一行就三人,那车夫粗手粗脚,不像会做这精细吃食的人,那婢女气势冷厉,说武艺不俗倒是不假,但这姑娘家的活计,她会吗?倒是那夫人,虽没瞧见其容貌,隐看轮廓却应是大气温婉之辈,这是那夫人亲手做的吗?”

  容棱伸手将她腰搂好,防止她在他身上歪歪扭扭给摔着哪里,才说:“或是出门前,家中厨子做好备上的。”

  “不像。”柳蔚又捻了一块糕果塞嘴里,嚼了一会儿,说:“果肉都是新鲜的,应当是最近三四日做的,那夫人的病一瞧就是拖上了七八日了,若三四日前还在家中,怎会带病上路?”

  容棱不置可否,对这种萍水相逢的路人,他没多少好奇心。

  只是看柳蔚吃完一块,又开始摸下一块,他才伸手,夺过她的糕点,道:“你吃太多了。”

  柳蔚一愣,而后伸手去够,道:“再吃一块,就一块。”

  第923章 那个给坊主看诊的公子

  “不行。”容棱严肃的道:“便是美味,也需适量。”

  “就一块。”柳蔚眉毛耷拉下来,看起来有些可怜,望着他夺走的那糕果,两眼都在发光。

  这模样虽说惹人怜爱,但容棱没有纵容,将糕果放回袋子里,又把袋子绑起来,下令:“明日再吃。”

  柳蔚还想挣扎一番,容棱已将她从自己腿上挪走,拿着那袋子糕果,出了房间。

  “你去哪儿?”柳蔚在后头舔舔自己还沾了糕屑的手指,问。

  “厨房。”容棱头也不回的道。

  眼看着容棱离开,柳蔚坐回椅子上,看看桌上光溜溜的盘子,呢喃道:“好吃是好吃,但总觉得,味道有些熟悉。”

  可哪里熟悉,又说不上来。

  一个时辰后,隔壁请的那位大夫,还是冒着雨来了。

  尽管柳蔚已经给看了诊,还开了药方,但大夫已经去请了,也没有中途让人家回去的道理。

  来的是位老大夫,看着腿脚已经不利索了,他诊断的结果与柳蔚差不多,只是却比柳蔚说得严重多了。

  什么再晚些,便是热燥入肺,要人性命云云。

  总之,危言耸听下,着实让人心惊胆战一把。

  因着医疗设施落后,医疗方式极少,因此,大夫也习惯了把什么都往严重了说,这样即便救不好病人,病人家属也不会找麻烦,其中,年纪越大的大夫,越是将此法用的熟稔。

  而偏偏,惯常的病人,还就是听这种老大夫的,总觉得老大夫才有真本事,嘴上无毛的,办事都不牢。

  柳蔚在隔壁房间坐着看书,偶尔从隔音不好的墙面,听到那老大夫喋喋不休的嘱咐声。

  到底是高热病患,通常的大夫看诊也是慎之又慎,毕竟高热容易引发肺结核,严重的要人性命,倒也不是说说而已。

  等那老大夫走了后,柳蔚的房门又被敲响了。

  她去开门,看到门外是那车夫。

  车夫笑的很爽朗,开门见山就道:“我家少爷因着从小就身体不适,我家夫人早年,对各类药方药草也算耳濡目染,她此时病重不假,但对自己的身子,倒是比旁人了解甚多。病情是重,但断没有方才那位大夫说得那般唬人,夫人心里是信公子您开的那套方子的,药也已经备好,就等着熬制了,夫人怕公子听了旁人之言,心有不虞,伤了和气,特让小的来解释一二,还请公子莫要在意才是。”

  柳蔚心里只觉得那位夫人是个妥帖之人。

  其实,柳蔚对自己的医术遭到质疑,并不在意,那老大夫虽说言过其实,所开方子,尽管贵三四倍,麻烦三四倍,耗时三四倍,但也的确能治好人。

  若是这位夫人不信她的,她也不生气,因那后果,也就是病人与身边人自个儿多受三四倍的苦罢了。

  若是信她,她也不会得意,救人性命,本是医者使命。

  可这位夫人特差人来解释一番,倒是柳蔚没想到的,不止细致周全,还彰显风骨。

  车夫致以一二,知晓柳蔚真的不在意,也放心了,这才颔首告辞。

  这小小的插曲,并不算什么,柳蔚也只将其当做茫茫人海中,偶然结下的一枚善缘。

  第二日,雨终于停了。

  虽说一路上恐怕还是得湿淋淋的,但终归是可以上路了。

  柳蔚一大早就开始收拾行李,这次出门,因着没有声张,他们并未带随侍之人,就连马车和车夫,都是出京都城时租的长途车马,可以说,除了三名暗卫沿途保护,容棱与柳蔚一路上,都是自己动手料理事物。

  这三日晾在客栈,行李大半已经被打开过了,这会儿要收拾,也需一番功夫。

  房间的门大敞着,似乎是看到这边在忙碌,昨日见到的那车夫又进来了:“公子是文人,这些粗重活儿怕是做不惯,这箱子太大,还是小的代劳吧。”

  柳蔚其实可以搬箱子,但容棱不让她搬。

  刚好,容棱才提了两个大包袱下楼,还未回来,此刻有人自请帮忙,柳蔚索性却之不恭了。

  这位车夫手脚是很麻利,足足十几斤的箱子,被他随手一抬,就抬起来了。

  柳蔚在后面瞧着,眼眸倒是亮了一下。

  要说那位红衣婢女功夫不俗,柳蔚是信的,这位车夫,先前没瞧出来,这会儿看,倒是天生神力。

  那位夫人身边的人,还真有点意思。

  只是再联想到那夫人堵塞的经脉,柳蔚又觉得可惜,若是经脉不闭,这小小风寒,应当也奈她不得。

  有了人手帮忙,柳蔚便也不多手挡道了,她站在一边,看着那车夫忙忙碌碌替他们跑了三四趟楼。

  等到所有东西都归整好了,才算歇了下来。

  马车外,容棱还在绑行李,那车夫倒是一点汗没出,笑呵呵的与柳蔚调侃:“两位公子还真是讲究,出门在外,连棉被都自个儿带着,还以为就我家红姑娘这么计较,每回夫人出门,她都恨不得将家都搬上,原来二位公子也是同道中人啊。”

  柳蔚笑了一下,心里也觉得有点麻烦。

  可有什么办法,容棱非要带。

  以前从富平县到京都那一路,他也就两手空空,什么都没带,这次却特别事儿多,这也要带,那也要带,柳蔚知道,他是为了让她在外头也能住好一些,睡好一些,但都是习武之人,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。

  等到容棱将行李绑好了,柳蔚才与这车夫道别:“虽是萍水相逢,但终归是场缘分,昨日为令夫人把脉,知令夫人身子有旁的病症窒其心肺,在下不才,手上恰巧还剩几粒小丸,若夫人不嫌弃,倒可食之,固本之下,培方经元,若调理得当,虽不至旧症全消,到底有所舒缓。”

  柳蔚说着,将一个白玉小瓶递上。

  车夫愣了一下,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瓶子,还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
  柳蔚索性将瓶子塞到车夫手里,也不说什么,转身上了马车。

  容棱在柳蔚之后上车,放下车帘前,瞧那车夫正看着自己,嘴里呐呐的,似乎想说什么。

  容棱无意再听,无论是多谢,还是询问,都是浪费时间。

  说到底,柳蔚偶行一善,用意不过是觉得那位夫人风骨不错,这才随手一帮,但若是因此沾染上什么甩不掉的包袱,便得不偿失了。

  马车缓缓的行驶,不一会儿,便消失在天地间云雾缭绕的泥石小道了。

  等到车夫感觉到手里那白玉小瓶,浸得他掌心冰凉时,他才恍然回神,再看眼前,狭长的小道上,哪里还有马车的踪迹。

  拿着小瓶,他匆匆跑回二楼,因着行得太快,险些撞到正要下楼的红衣婢女。

  婢女有些不虞:“风叔,当心一些。”

  “这……这……那个……”车夫指指外面,又指指手里的白玉瓶,口齿不清。

  婢女皱眉:“什么这这那那,有话好好说。”

  “那个,那个给坊主看诊的公子,就是住坊主隔壁的那个公子,他说昨日给坊主看诊,看出坊主心肺有窒!”

  婢女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也是微变:“怎可能,坊主内症之灶乃是老病根了,以前岳公子在时,亦未察觉,他只替夫人诊脉过一次,会瞧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