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节-霸道王爷情定法医妃-赛车比赛游戏网
霸道王爷情定法医妃

第501节

  第1000章 柳蔚咂摸着这两个信息

  老人无奈,又摸摸少年的脑袋,道:“告诉大人吧。”

  少年这才低着头,出声:“一个说,说好的一人三百两,怎么全让你一人独吞了?另一个说,我是大哥,我管着钱有什么错?还有一个说,最好是现在就分钱,大家分道扬镳,下了船便各自独行。”

  “后来呢?”

  “没有后来。”

  司马西拧眉:“没听到后来?”

  少年重复:“没有后来。”

  司马西没明白,又看向老人。

  老人苦笑着道:“禀大人,我这孙儿自小失聪,后得我们当地神医救治,复原后,耳朵就比寻常人好使,他说的话万是没错的,说没有后来,必然就是没有后来,不过,小冰,你再说清楚些,最后怎么样了?”

  “没人说话了。”少年静静的回道,语气轻稳:“争执声,消失了。”

  也就是说,吵着吵着,突然闭嘴了。

  或是,突然死了。

  这就有些怪异了。

  按理说,既有钱银争执,就总得有个争执结果,是谈不拢,大打出手,还是谈拢了,开始分钱,哪里有吵了一半,突然就什么后续都没有的?

  司马西百思不得其解,最后现场勘察完后,他提议让这一老一少暂时住进衙门,虽然不算目击者,但这少年听到的争执声,应当就是三名死者死前最后说的话了。

  很有调查意义。

  少年似乎对要住进衙门有些排斥,一直牢牢抓着老人的手。

  南阳等人因为与死者同一层,尽管大致看起来没有嫌疑,却还是被登记了路引与落脚客栈,务必要找的时候能立刻找到。

  南阳并不赶时间,科考是半年以后,他可以在青州多住些日子,因此,从头到尾都很配合,且他落脚的客栈离衙门很近,这令给他登记的衙役很满意。

  这桩案子并不大,首先死者不是权贵人物,只是三个外地乡民,不管是调查力度,还是调查权限,都很大,也就是说,只要抓到线索,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,不用顾忌任何外在原因。

  司马西一开始想的很好,也认定这桩案子很好查,可三天后,他觉得自己想简单了。

  三天时间,不光没查到凶手,且还连尸体都出了问题。

  尸体,变色了。

  案发当日负责检查的那位仵作又来了,看了变色的尸体,很懵懂,傻傻的问衙役,是不是处理不当?否则好好的尸体,怎么会突然变成红色?

  这种红色,就仿佛是有人灌了红漆在他们的皮肤下头一样,红得非常古怪。

  衙役们很无辜,尸体就是好好放在停尸房里,怎可能处理不当?问题是也没人处理尸体啊。

  最后两方都找不到缘由,此事禀报到司马西那儿,司马西也沉默了。

  突然到了这一步,案情无法继续下去,且尸体出现了大变化,此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。

  司马西又找了那叫纪冰的少年,反复的询问他当夜可还听到别的声音,什么声音都可以,都说出来。

  少年这三日已经被问了无数遍,从一开始的配合,到现在的不耐,他很不爽,甚至有些发火:“就是那些,我都说了,没有别的。”

  司马西还是追问。

  少年后面索性不说话了,司马西无法,只好询问老人,老人的回答一直千篇一律,他什么都没听到,孙儿说什么就是什么,但孙儿不配合,他也无法,毕竟这孩子性子就是倔。

  司马西无功而返,他离开后,少年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:“我后悔了。”

  老人摸摸孩子的头,没有作声。

  少年抿唇:“我的确不该多管闲事,如今被关在此处,该要如何脱身?”

  老人没做声,只安抚的让少年坐下。

  少年坐下,模样有些沮丧,略微严肃的小脸上,眉头拧成一个团。

  这少年老成的模样,也不知道像谁。

  “既来之,则安之,东西已经丢了许久,也不是说找便能找回来的,你无需太多焦虑。”

  “可是……”少年还想说些什么,老人却打断他,把他按住,让他好好休息。

  少年无法,只得闭上嘴,心里却依旧不得安宁。

  一开始,尸体还只是发红变色,第二天,死者口鼻便开始蔓延出黄色的恶臭脓水。

  到了此时,司马西不能再自我安慰了,他知道,尸体真的有问题。

  尸体有问题,就意味着死因或许也有问题,仵作从一开始信誓旦旦的表明,死者就是被乱刀砍死的,到现在,也开始支支吾吾起来。

  司马西晚上回府后,还在为此事发愁。

  司马夫人却是个脑子灵活的,直接道:“三王爷不是还在青州吗,镇格门都尉,多少案子经过他手。”

  司马西摇头:“此等小事,怎可劳烦王爷,再说,王爷这阵子很忙。”

  司马夫人没问忙什么,反问:“那柳司佐呢?”

  司马西其实也有想到这位柳大人,从确定三名死者籍贯的确都是曲江府后,他就想到了柳大人。

  可那位的脾性,他实在摸不准,看看把牢里那些公子少爷们折腾成什么样了,那睚眦必报、不依不饶的模样,实在是让他不愿与其打交道。

  司马夫人了解自己相公,知道他有些文人的臭毛病,便嘱咐:“案情为大,总好过现在这不上不下的。”

  话是这么说,但到底……

  司马西摆摆手,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:“再容我想想。”

  这一想,就想了一夜,第二日,司马西出现在了驿馆门口。

  柳蔚吃完早膳,正打算带着柳陌以去大牢溜溜弯,找找乐子,迎面就见到竖着一对黑眼圈的府尹大人。

  柳蔚愣了一下,好心情的打招呼:“司马大人,又来找三王爷?他在二楼呢。”

  司马西没回话,只抿紧了唇,皱紧了眉头看着柳蔚。

  他的眼神太古怪,柳蔚还没说什么,柳陌以已经站出来,挺直了背脊挡在姐姐面前。

  柳蔚一见,心里别提多高兴了,去拉拉弟弟的衣袖,说:“没事。”

  柳陌以对司马大人的印象不好,主要原因是,自己当初被判刑,定他罪的就是这位青州府尹,也因此,现在见了,还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

  司马西也知道自己身份敏感,并不做什么解释,他看着柳蔚,长吐一口气后,豁出去似的说:“衙门近日出了桩案子,想请柳大人前往一探。”

  柳蔚:“我?”

  司马西憋着一张红脸,闷闷的点点头。

  柳蔚是不想去插手的,但司马西将案情简单说了一遍后,柳蔚觉得自己不去也得去了。

  “三兄弟,籍贯曲江府?”柳蔚咂摸着这两个信息,眼底闪过一丝凉意:“没准还是老熟人呢,带路吧。”

  第1001章 柳蔚气得整个人都冒着黑气

  最后,去的时候,柳蔚还把付子辰带上了。

  司马西有些疑惑,路上就询问了一下。

  付子辰冷声说道:“若是木家兄弟的话,曲江府还有三条人命,等着他们偿还。”

  木家三兄弟,木天,木地,木海,曾在江南一带犯案累累。

  三人早年曾是有钱人家的少爷,后来家道中落,却不思长进,与一帮山贼海寇勾结,没多少日子,便干起了烧杀抢掠的生活。

  接着遭到朝廷出兵镇压,整个海寨都被抄了。

  三兄弟一看大势已去,仓皇而逃,回了老家曲江府,却在第二日,又犯下两桩人命案子。

  人命案子死的是柳蔚相熟的一位卖柴婆婆的两个孙女,祖孙三人相依为命、拮据过日,两个孙女年纪小,干不了多重的活,只能每日傍晚,帮着奶奶上山捡柴。

  意外就发生在那天傍晚。

  老婆婆在家等了许久,未等到两个孙女归来,一着急,就去求助了官府。

  付子辰亲自带着人上山去找,却在山沟里发现两个小姑娘的遗体,她们是先被糟蹋,再被弃尸荒野,死状极其凄惨。

  柳蔚抵达案发现场,看到遗体,气得整个人都冒着黑气。

  但因发现遗体的时间太晚,三名元凶早已逃之夭夭,柳蔚通过现场取证,证实了凶手身份。

  老婆婆一下痛失两个孙女,随即便一病不起,柳蔚日日照料,却耐不住老人家去意已决。

  一家三口,最终一个不剩。

  这桩案子一直是柳蔚的一个心结,同样也让付子辰难以忘怀,两人发了通缉令,上报了朝廷,但这三兄弟就是找不到。

  若此次死的真是他们,那真是应了一句话——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

  青州府衙的停尸房不算停尸房,建在通风透气的天井下风,面积不大。

  柳蔚还未进去,先嗅到的就是一股酸臭气,那臭气过于蛮横,令她一下拧起了眉。

  司马西也有些意外,转头问一旁的衙役:“昨个儿还没这么臭,今日怎么臭成这样了?”

  衙役捂着鼻子,拼命摇头:“回大人,今个早上来换班也没这么臭,可就是,越来越臭,大人,这尸体是不是已经烂了,我看就是坟里头埋了三个月的尸体,也没这么臭啊。”

  “可进去瞧过了?”臭得这么突然,里头必有情况。

  衙役摇头,显然太臭,都不想靠近。

  司马西有些不虞,又看了看身边的柳蔚与付子辰,咳了一声,道:“二位先去偏厅歇息片刻,本官看过后再……”

  “不用麻烦了,一起进去。”柳蔚说着,跨前一步,伸手推门。

  司马西看柳大人如此有胆识,心中对其的印象好了些,抢先一步,他走在了最前头。

  门打开,臭气更是扑面而来,司马西首当其冲,只觉得肺部一呕,都快吐了。

  柳蔚见了,没急着进去,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支小瓷瓶,抖出几粒药丸,递给几人。

  付子辰吃多了早习惯了,捏着羽叶丸,囫囵着就吞下去。

  柳陌以倒是有些好奇,但他相信姐姐不会害自己,因此也没多嘴,直接咽了。

  吃完果然,那臭气似乎也没方才那么无孔不入了。

  “这药叫什么?”他问。

  “羽叶丸。”柳蔚说,再看弟弟似乎喜欢,又给了他两粒,让他当糖嘴吃着玩。

  司马西也吃了一粒,剩下两粒给了后面跟着的两个衙役,几人吃下去后都好多了,心里惊异药效快速时,也看清了房里情况。

  尸体一共三具,被并排放在三个木架床上,尸身上盖了白布,从头遮到尾,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
  司马西先走了过去,掀开了中间那具尸身上的白布,顿时,一张满是血红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
  尸身与昨日查看没什么区别,还是红的那么不正常,司马西检验一番,有些狐疑:“还以为发臭是腐烂了,但尸体并未见哪处有损。”

  付子辰走过去,着重看尸身的脸,看了片刻,却无法确定:“不太像木家兄弟。”

  木家三兄弟的画像,通缉令,曲江府衙门一直都有,付子辰确定自己若是见到本人,不会认错,但眼前这张脸,虽然过于涨红,但的确与木家三兄弟都有些差异。

  柳蔚也走了过去,看了一下,没有做声,而是掀开另外两具尸体,三者对比一番后,道:“是他们。”

  付子辰看向她。

  柳蔚从袖袋里摸出手套,一边戴上,一边说:“人的容貌会变,骨骼与五官比例却很难变,中间这个是木海,左边是木天,右边是木地。”

  她说着,已拿出自己的解剖刀,在那木海头顶上,拿刀在对方脸上比划一番,在其颧骨处划拉开。

  她的刀尖刚刺破皮肤,就有大量泛着恶臭的脓水喷涌而出。

  尽管吃了羽叶丸,巩固住心神,但这气味还是常人难以适应的,两个衙役捂着嘴,转身就跑出柴房。

  司马西也有些受不住,但不至于那么严重,因此捏着帕子盖住口鼻,他还能勉强站住。

  柳陌以已经立刻往嘴里继续塞羽叶丸,吃得越多,好像是越舒服些。

  付子辰没感觉,一粒羽叶丸足够他在这样的环境呆上一个时辰了,以前在曲江府,这类的刺激他见了不少,早已习惯。

  尸体恶臭的原因很明显的摆出来了,是血液变的脓水。

  尸体发红的原因,也一目了然,同样是这坏血。

  三具尸体的血液里,有毒。

  切开木海的颧骨皮肤,柳蔚在那臭血中,摸出了一块皮,有些像羊皮,韧性非常好,将皮取出,放到干净的白布上,她继续划开死者另一边脸颊。

  两个衙役吐完了回来,还没找回三魂七魄,就看到一张被切成三瓣,面皮整个被翻开的脸,顿时,只觉得眼睛充血,脑子一麻,晕过去了。

  司马西看得无奈,赶紧叫其他人进来,把两个衙役拖走,免得丢人现眼。

  柳蔚取出木海脸上的两块皮,再把他们原本的皮肉盖上去,粗略的缝了缝,偏头问付子辰:“现在像了吗?”